训练馆门口，傅园慧裹着毛巾走出来，头发还在滴水，手机刚点开打车软件，一辆空车就缓缓停在她面前。她拉开车门钻进去，师傅从后视镜看了眼这个穿着国家队训练服、浑身湿漉漉的姑娘，随口问：“去哪儿？”她头也不抬，语气轻松得像在点奶茶：“随便绕两圈吧，我家泳池还没热好。”
车子没开进小区，也没往市中心去，而是沿着滨江大道慢悠悠兜着。傅园慧靠在后座，闭着眼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——那是常年水中训练留下的节奏感。车窗外霓虹掠过，映在她脸上一闪一亮，像泳池水面反射的光。师傅忍不住又瞄了一眼后视镜，这姑娘连拖鞋都是定制款，脚踝上还贴着肌效贴，一看就是刚下水没多久。
其实她说的“泳池”，不是酒店那种带按摩喷头的休闲池，而是自家后院按国际标准建的50米恒温泳道。水温常年控制在28.5℃，误差不超过0.3度——这是她恢复训练时最在意的细节之一。有时候早上五点起床，第一件事不是刷牙洗脸，而是看一眼泳池加热系统的指示灯。要是红灯亮着，她能坐在池边等半小时，一边拉伸一边盯着水温数字跳动。
普通人下班只想瘫在沙发上刷短视频，她却在回家路上盘算着今晚还要游三千米。车里空调开得足，她裹紧外套，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掏出手机，给管家发了条语音：“水温调到29，加半度，我大概二十分钟后到。”说完把手机塞回去，继续闭目养神，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交代晚饭口味一样平常。
师傅终于忍不住搭话：“你家泳池……是自己建的？”傅园慧睁开眼，笑了笑，没直接回答，只说：“习惯了，训练完不游点，骨头缝里都发痒。”语气轻描淡写，好像每天回家先游个来回跟别人回家先冲个澡没什么区别。可谁都知道，维持一个私人恒温泳池的日常开销，光水电费就够普通家庭一个月房租。
车子拐进一条安静的林荫道，路灯透过树叶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她低头看了看手表，心率已经从训练后的140降到了78，呼吸也平稳下来。再过十分钟，她就要跳进那片属于自己的水域，在夜色里划开一道无人打扰的波纹。而此刻，街边便利店门口的年轻人正为打车费多出三块钱皱眉——两个世界，隔着一层车窗，却像隔着整片海洋。
师傅把车停在铁艺大门外，没多问，也没多看。傅园慧扫码付款，推门下车，背影很快消失在庭院深处。车里还留着一点氯水味，混着她用的薄荷沐浴露香气。师傅摇摇头，踩下油门离开，心里嘀沙巴体育咕：这年头，连“随便绕两圈”都绕出了泳道长度？